林清雅抬眼,瞧他洗衣服冻得一双手红通通的,又赶忙起身从墙边新打的五斗柜里,取出一盒凡士林看了眼。

“杭州炼油厂的牌子,这么大一盒,能用几年了。”

林清雅牵过他的手,坐到床边,又蹙眉道:“手这么冰,你没用热水洗?”

周霁川心里美死了,他有媳妇儿给他涂润手霜,暗爽地挑眉笑:“男人不怕冷。”

林清雅看他糙老爷们似的,又心疼地把他一双冰手,放进她棉衣里肚子上捂着,扭开盖子,无奈笑着瞥了他一眼。

“你是铁人啊不怕冷。”

周霁川还是笑着,又爱不释手地隔着衣服揉着她柔软的肚皮,没舍得伸进衣服里冻着她,凑过来把头放在她肩膀上靠着,闭着眼睛依偎在她怀里。

她身上的熟悉暖香,能让他舒心。

林清雅看他闭着眼,呼吸很轻,跟酷崽似的,特别乖巧,忍不住轻笑。

抠出来一坨凡士林膏,合拢盖子,放到一边,抓着他的手给他揉均匀了。

寒冬腊月的冬天,爱人抱着取暖太安逸了。

可周霁川却不安逸了。

他莫名其妙做了个梦。

梦见一年后,他成功从速成班毕业,升成团长,立即带兵参加了一场战役。

那场战争十分惨烈,他光荣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