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招待所门口叫了个三蹦子，师傅操着一口流利的京腔。

“上哪哈儿切您？”

林清雅这句话倒是可以听懂，又轻笑着坐进棚子里，回老师傅普通话说：“和平门外琉璃厂西街。”

老师傅打量她一眼，又不显山露水地说：“东街书肆多，西街字画多，您是要买字画？”

这时候国内买画，是要到专门的内柜，看来老师傅也知道这地儿。

林清雅立即笑逐颜开：“是的师傅，我去荣宝斋淘几幅字画玩玩。”

这老师傅人特别热情，也甭管林清雅听没听懂，就一路给她介绍那琉璃厂的历史，还讲到荣宝斋的匾额，近代多少名家题字。

这时候街道还比较古朴静谧，雕栏画栋的建筑色彩没那么鲜艳，街道上来往行人，很浓的年代感，听着清一色陌生的京腔。

老师傅开到了荣宝斋，林清雅付了车费钱下车，进门往右拐，看见一个月亮门，走进去就是内柜，店内两位穿着蓝色统一制服的女师傅在接待客人。

荣宝斋如今是国营，国营店员都一样制服装束，店内也保持着老字号书画的装潢，玻璃展柜里陈列着画卷。

林清雅先在店内逛着，姓杨的女师傅过来接待林清雅，知道林清雅是外地人，又开始转为普通话交流。

“同志，您看好了，喜欢谁的画？”

林清雅开门见山地微笑说：“我想买几幅画收藏，不过暂时还没考虑买谁的，麻烦杨师傅你先给我介绍介绍。”

杨师傅微笑点头，“您跟我来。”

于是先细致地给林清雅介绍了几位名家的作品，又说了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