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树娘突然又狠狠地跺了两下脚说:“我们家造孽啊,命苦啊,遇到这么个儿媳妇儿。”
林清雅看这老顽固,还真是不好调解。
她笑了笑说:“您老别这么想,你家苦是你儿子没本事,怪你媳妇儿干啥?你如今指望不上你儿子,你要是好生把孙女养大,说不定还能指望她们让你过上好日子。”
国树娘没好气地看向林清雅:“我还有什么盼头?我二十八生的国树,如今都五十了,等她们三个赔钱货长大成家,我都六十了。”
这老顽固怎么喜欢钻牛角尖。
林清雅好笑说:“那您不怕您活个七老八十,没儿子给你养老送终,你不得指望你儿媳,不得指望你孙女?你又没老伴,你自己进棺材板儿?”
国树娘噎住:“嘿,你个女子,牙尖嘴利的。”
周秀云拍了拍林清雅的手臂,“清雅,别这么和长辈说话。”
林清雅轻笑,认真道歉:“老婶娘,对不住,是晚辈冒犯了。”
国树娘摆手,让小辈教训,有些自惭形秽。
她也确实听进去了,她怎么没想到这茬。
她只顾着嫉恨儿媳,生怕儿媳多吃一口饭,等她老了,这儿媳要是也生怕她多吃一口可如何是好?
她现在不想养孙女,等以后孙女不认她可咋整?
虽然她想要男孙儿,可这不是这儿媳肚子没长进,生不出男娃娃嘛。
养儿防老,怕得就是老了没人照料。
只要有人照料她,儿媳就是她亲闺女。
国树娘自己在那里默,儿媳好像嫁进来,倒也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比儿子还心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