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钰莹来得太晚,而绿沉虽说不避讳,却也没有大肆宣扬的道理,所以钰莹和清桃才不知道。
也因此,钰莹今日主动提起了,青黛才会在绿沉不在的时候,将此事讲给钰莹听。
看着钰莹和清桃脸上的怜惜,青黛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继续开口:“奴婢与绿沉都是康熙十一年那年小选进的宫,自此我与绿沉二人就一直被分配在御前伺候。”
“只是奴婢与绿沉虽然都是包衣奴才出身,但奴婢进宫却是因诏不得不进宫,这是咱们身为包衣奴才的命。”青黛一提起这个,脸上有一瞬间的黯然,但好在转瞬即逝。
青黛并未因此伤感太久,她打起精神,“可绿沉进宫却是为了活命……”
随着青黛娓娓道来,绿沉的过往也慢慢在钰莹面前铺开。钰莹这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包衣奴才家中都富得流油,那些扎根在紫禁城吸血的包衣世家终归只是少数,更多的是像绿沉一样,家中过得十分拮据,这才是包衣的现状。
绿沉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孩,因着家境贫寒,她的阿玛自然也没有纳妾,她也并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倘若她的阿玛没有突然卧病在床,那绿沉的家中大概也算得上幸福美满。
只可惜,突如其来的病重拖垮了绿沉阿玛的身体,也拖垮了这个家。绿沉阿玛终日与药为伴,只靠额娘每日接些绣活才能养活全家,而那时候小小的绿沉在一旁帮衬着,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可那一年的冬日似乎格外寒冷且漫长。绿沉额娘的手冻坏了,根本拿不起小小的绣花针,家中没了收入,原本攒下的银子也所剩无几,阿玛的药不能停,每日的膳食也需要钱。绿沉家中已经到了连木炭都买不起的地步,更不用说能够保暖的新衣了。
为了能够活下去,绿沉一家都只能整日抱着被子缩在床榻上,祈祷着这个冬日快些过去。
可天不遂人愿,绿沉阿玛还是没有熬过那年的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