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香囊,用力握在手心,并将它放在胸口。

仔细看,从康熙的指缝间还露出一个可笑的大眼。

那是钰莹当年端午绣给康熙的荷包,也是钰莹绣给康熙的唯一一个荷包。

哪怕后来康熙又陆陆续续给钰莹雕了好些根簪子,但钰莹也没松口再说给康熙绣上一个。

因此这一个,康熙这才这般爱惜,从不离身。

“梁九功,替朕拿纸笔来,朕要写信回宫。”情绪都到这儿了,康熙不写些什么就不是康熙了。

梁九功马不停蹄地将纸笔奉上,他这次可不敢再劝康熙先别急着写信,先将病养好了。毕竟上一次他劝康熙还被骂了一顿。

康熙病中虚弱,一笔一划写得极慢,生怕哪一笔写的不稳,让太子瞧出了纰漏,让太子在宫中不能安心。

写给阿莹的同样如此,但他又在每笔的末尾故意卸了力气,留下了颤抖的痕迹。康熙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他既不希望钰莹发现,让钰莹替他担忧;又希望钰莹能够及时发现,能主动写信来关心他。

康熙写完,示意梁九宫将信收好,即刻寄出去。

梁九功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甚至回来的时候,怀中还揣了两封信。

梁九功揣着这两封信,像是得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样,那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张老脸都笑开了花。

他浑身散发着喜气地回到康熙的寝殿,这还没走近,就被康熙训斥了。

“怎么?朕在病中你就如此高兴?”

康熙面色十分不好看,瞪着笑得跟朵菊花一样的梁九宫。

他不高兴?他看谁敢高兴?

梁九功慌忙跪下,大呼喊冤:“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是为您高兴,太子殿下和瑾妃娘娘都来了信,可见两位心中都记挂着您呢!”

梁九宫是知道他爱听什么的。这不,康熙一听,立马就没了怪罪他的意思。

“那还不将信呈上来?磨磨蹭蹭做什么?”康熙不耐烦地伸手,嫌弃梁九功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