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用来迷惑楚霖的虚假阵眼，则完好无损地摆在原地，仿佛是刻意留下的，对它明晃晃的嘲讽。

罗天释仙大阵被完全破坏之时，束缚着楚霖的光束缓缓消散，楚霖“噗”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脸上再无一点活人该有的鲜活之气，身体也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下坠。

身形一闪，急急忙忙地就想上前接住人的玄启不敢再喊，生怕影响楚境炎渡劫。

但楚境炎在对抗仙劫的同时，眼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楚霖。

于是，三人就眼睁睁地看着，楚霖的身体在下坠的过程中，如空中消逝的光束一样，缓缓地，消解着，最后竟是全然化作了能量组成的光点，消散于空气中。

玄启怔怔地看着手心残余的光点，绝望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魔皇也彻底傻眼了。

仙劫再度落在楚境炎身上，这次他没有抬起剑，也没有闪躲。

他觉得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绝望地想去把那些光点聚拢起来，然后剖开自己的胸膛，藏进去；

另一个，则理智又痛苦地清醒着，清醒地知道，他只有成功渡劫，才能把那个消失前还维持着他的模样的那个人找回来。

他的灵魂被这两个人疯狂撕扯着，但不管是哪一个，胸中涌动着的，都是疯狂的复仇欲望。

玄启含泪转身，惶然看向他，“大哥……”

结结实实挨了一道仙劫的楚境炎纹丝不动，面色不变，目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