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慌乱之下，莫殇曾经冲动地冲到了他师尊面前，鼓起全身的勇气，质问，或者说是稍微强硬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楚境炎，究竟是大气运者，还是为天道所不容的异端？！

如果他是异端，那他们之前做的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当时他师尊是怎么回答他的来着？

他师尊无视了他的怒气，只轻飘飘地答道：“天机瞬息万变，天道以前喜欢他，他自然就是大气运者，现在天道厌弃了，那他就是异端，你照着谕示做就是了，若对谕示存疑……”

后面的半句话，莫殇等了许久，才等到——

“若存疑，你就什么都别做，静观其变。”

云梦终究是没有告诉他现在唯一的徒弟，关于他的身份，关于楚境炎的身份，关于天道、他，还有楚境炎三方之间的恩怨。

所以现在，莫殇几乎是人、妖两族中，唯一一个还被蒙在鼓里的大乘修士。

从他师尊那里离开后，莫殇独自冷静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几千年来的点点滴滴，在他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飞速掠过。

他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些，曾经在他心里盘桓了千万次的疑惑，比如为什么他师尊从来不露真容，为什么他师尊从不给自己起尊号，为什么他师尊从不与外界打交道……

他还想起了他师尊对梦仙宫毫不在意的态度。

莫殇坐在宫殿高座之上，在沸反盈天的争论声中，缓缓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