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页

简曼接过手帕,然后眼眶通红地用手帕轻轻在自己脸上按了按,让手帕将眼泪温柔地吸收,而又不影响自己精致的妆容。

擦完泪后,美丽的女人露出心痛又慈爱的微笑,正要说话,就又哽咽住了,她深呼吸了好几次,复又用手帕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在遮掩自己抑制不住的泪意和悲伤。

有手帕遮着,楚霖只看到她不断抽动的肩膀,还听到了隐约的啜泣声。

他盯着身前的拉了个可爱笑脸的咖啡,心里百无聊赖地想,这种半遮不掩的艺术表达形式,似乎比刚刚直白的眼泪要更加有感染力呢。

他就这么静静等着,脑子里天马行空,一会儿想想艺术,一会儿想想陈家还有多少人的武器等着他炼,一会儿又想想他哥什么时候会回来。

就是不主动出声,既不询问,也不安慰。

良久,也许是哭得有些缺水了,简曼缓缓放下了掩面的手,然后颤着声音出声,“……小霖,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楚霖沉默了一下,才淡淡开口,“您请便。”

他的沉默不是为了这个他不慎在乎的称呼,而是简曼这连一个称呼都仿佛无比珍视的态度。

当初他在母胎中懵懵懂懂地待了好几个月,其中并不是权无意识。

醒醒睡睡间,他听到了许多这个女人对他的咒骂和厌恶,满满的恶意从母体涌向胎儿,让他从心到身都感到非常难受。

他要不是靠着时时回想上辈子温暖的父母家人,要不是还想重新降生好去见他们,说不定不知什么时候就被那恶意侵蚀而死了。

或者成为史上第一个带着抑郁症出生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