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仿佛还残留着梦里几乎要把他烧成灰烬的烈火的温度,明明现在没有火,他周身的皮肤还是感觉在隐隐作痛。
回到家的第一晚,曾经那些痛苦的噩梦便找上了他,命运就像一个见不得他过安生日子的混蛋。
但它也只能在梦里折腾自己了,梦里的楚境炎是过去的他,那些痛苦也属于过去。现在的楚境炎,早已对那些磨难,包括那场爆炸,都视作过眼云烟,不屑一顾了。
不惧怕,不在乎,不痛苦。
他现在表现得很害怕,但其实在睁眼后的一秒时间,他就已经从噩梦中挣脱了。
楚霖心里却被他精湛的演技弄得难受得很。
轻轻的,只是一些脆弱的气音,要不是声音就在他耳边,直接传入了他的耳膜,楚霖怕是都听不清他说的话。可是夜晚太安静,他听清了,那声音里的绝望和恐惧直达他的心底,让他一瞬间觉得心都要碎了。
他原本并不是一个感情丰富,多么善良的人,但眼前的人总是很擅长勾起他心底最深处的保护欲和怜惜之情。
一寸寸都捏准了他的脉搏,把他原本对他的一点责任心一点点引导,浇灌。在医院的短短几天时间,就让他再也做不到像计划中的那样放他独自生活。
他潜意识里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又细寻未果。
他觉得,可能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实际心里年龄已经四十几,而对方才二十一,在这个世界还要四年才成年,他不自觉地就把自己摆在了监护人的位置。
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刚一见面的时候,对方实在是太惨了,那惨烈的第一印象深深地印在了他脑海里,也使他下意识觉得对方很需要他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