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怎么能不忧?

怎么能不痛?

他历经万险才终于到了如今的地位,威风都没有耍两天,就落得了这样的境地。

少帝,他这一生最完美的杰作。

可若手中没有权力,光担个皇帝的虚名又有什么用。

不过还好,他的女儿尚算争气,将秦长明那样的枭雄,都能迷的神魂颠倒,未必不能助他们逆风翻盘!

安生到厉栗的院子里时,不止院里一片漆黑,就连屋内都没有点上烛火。

他紧皱眉头,上前推开房门,刚想斥责伺候的奴婢不用心,就看到屋子角落里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他吓了一跳,那瘦小的身影太过熟悉,月光洒进室内,他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

就看到躲在墙角的厉栗正打磨着一把匕首,嘴里念念有词。

“栗娘?”

安生小声的喊了一句,脚步慢慢的靠近她,听清楚她呢喃的话,他愣在原地。

“杀了你,杀了你们,满嘴谎言的贱人……”

安生惊得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只剩恼怒,“栗娘,你到底在干什么?快来人,把屋里的蜡烛点上!”

他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过来点蜡烛。

“没人,她们都被我给打发下去了。”

幽幽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皮响起,凉风吹过他耳边的碎发,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侧过身,对上满目幽冷的一双眼睛,不见平日脉脉深情,活像向来自深渊的凝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