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慧长公主也不是个吃素的,如今她还没有到日薄西山的地步,好歹还有一些残余的保皇党,是记得她这个长公主的,所以她怎么可能任由荷氏欺负?
所以,整个李家沦为这婆媳二人的战场,一天吵三遍,三天吵十遍,总之没个安宁,让满京城的人看够了笑话。
李鹤染犹如没了生机的行尸走肉一般,任由她们闹得再狠,他也只当看不见。
靠卧在床榻上,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向窗外,树叶飘零,充满秋的萧瑟,不过秋可转冬,再转春,终有迎来春意盎然的时机,可他不同,他再没有一丝机会了,这一生终究是错过了。
他总以为重生一场是老天爷给他弥补的机会,可是没想到不过是让他亲眼看着再次失去,重生不是对他的恩赐,而是对他的惩罚。
芷月说过对他无爱也无恨,可是他宁愿她恨他,起码证明他曾在她心上留下过深刻的痕迹,而不是现在连名字都不能攀扯上她的失败者。
“咳咳……”
他以手背抵在唇边,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手背,他只是漠然地看着,没有一丝惧意,只有解脱。
“啊鹤染,你这是怎么了呀?”
荷氏再次在佳慧长公主手里吃了瘪,被心腹提醒李鹤染已数日不出屋子,她这才想起还有一个病西施般的儿子,不过依她看,儿子就是在跟她赌气,她拉下脸说两句软话,母子哪还有隔夜仇呢?
可没有想到,这一进门迎接她的竟是儿子仿佛只剩一口气的病容,和那唇边还未擦去的血迹。
这一下,她终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之处,见李鹤染只是漠然的看了她一眼后,就背过身去躺下了,她慌的手脚都在抖,连忙命心腹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