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月看了一脸真诚的府医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小心的护着肚子,惧怕的缩在傅尚郁怀中,眼神依赖的靠着他,虽满脸委屈,却什么都不说,一副不让他为难的样子。

她越是不吵不闹,傅尚郁的心就越揪的慌,亲手喂过她安胎药,又哄着她休息后,他起身放下床幔,脸色难看的大步朝外走去。

大总管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小皇帝,特意找了一个手脚粗重的蠢丫头,上前为小皇帝上药,蠢丫头没有眉眼高低,就是仗着爹娘都在府里做工,才被留在府里伺候,平日只做些不太精细的活。

如今被派来给小皇帝上药,手上没轻没重,只把小皇帝弄得呲牙咧嘴,看着老妖精一样的大总管,他也不敢作妖,这个死老太监,一向看不惯他,偏他是摄政王身边的老人,素有体面,又滑不溜手。

“皇叔,这个老太监欺负朕……”

见傅尚郁过来,小皇帝眼前一亮,赶忙告状,可是当他走进跟前,小皇帝不禁吓得往后猛退,太可怕了,他还从没见过皇叔这个脸色,好想要杀了他一样……

“……皇叔……你听城儿解释,城儿不是故意的……”

小皇帝瑟缩着脖子,结结巴巴的盯着阴沉着脸的傅尚郁。

傅尚郁阴沉不变,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吐出的字犹如裹挟冰渣,“往日本王真的是太纵着你了,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不,不是的……”

小皇帝不过十岁有余,内心深处其实十分惧怕傅尚郁,不过以前他知他疼他,所以并不如何害怕,而眼下,他知道,哪个疼他的皇叔,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