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只当自己是个隐形人,目不斜视,安心诊脉,嘶,这脉相,怎么像是……?

他忍不住满脸惊色的抬头看了宇文烈一眼。

这一眼,让宇文烈心中一紧,“夫人的身体怎么样?可有大碍?!”

“回丞相的话,夫人无碍。”府医赶紧摇头,“夫人是滑脉……”

“滑脉是什么?”

都不等府医说完,宇文烈就下意识的接话道,非是他反应迟钝,只是他一直无嗣,所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他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后,脑子终于跟上了,他吃惊地看向府医,又看看怀里同样呆住的芷月,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才好。

“你是说,你是说夫人,她有喜了?”

府医赶紧点头,“是的,滑脉就是喜脉,只是月份尚浅,还不足一月……”

说起来还是夫人幸运,也不怪丞相如此如珠如宝的宠幸,为了她早早的就遣散了后院,没想到有这样的惊喜等着丞相。

是的,就是惊喜,这府里还不曾有过这样的喜讯。

丞相子嗣艰难,不是不能令女子有孕,是需要那种极孕之体,可丞相醉心权术,精力更多的是在朝堂上,反而在子嗣上不算上心。

没想到如今算是歪打正着,丞相费心求来的这位夫人,正是最适合丞相之人。

宇文烈不是不想要子嗣,是经历过灭族之祸,亲人一个个的在他面前惨死,让他内心深处存了隐忧,不算执着于亲缘。

所以,他一直觉得他是不太执着子嗣缘分的,可如今,亲耳听到芷月有孕,最爱的女子,此刻腹中孕育着属于他的血脉。

光是这样想着,一股别样的感情,弥漫在他的心间,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感怀,让他这个流血都不肯流泪的人,眼中不期然的弥漫了水光。

拼命的压制住心中激荡,他眨了眨眼,声音有些暗哑的急问,“那夫人的身体可好,是否能承受生育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