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失仪,望陛下恕罪。”
芷月垂着头,声音如蚊。
“无事,起来吧。”
相顾无言,明宗帝低咳一声,看来刚才的异样,真的是他多虑了,淑妃还是老样子,不会邀宠,又一贯沉默寡言。
“别低着头了,再低都要埋到胸口了。”
明宗帝忍不住说了一句,话一出口,他也有些诧异,他今日怎的格外话多?
芷月眼中闪过不解,发病时的明宗帝是状似疯癫的,而平时他又是寡言少语的,除了让她站在身边,当一个天然的香炉,实际交集并不多。
她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副惧怕又不得不听话的模样,玉白如玉的小脸,配上她那双似哀怜又似懵懂的眼神。
明宗帝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不疼,反而有些酸痒。
他怔怔的凝视她,大掌抬起,下意识的朝她脸庞探去。
芷月像是以为要挨打一般,无意识的闪了一下,眼神略有惊恐的望着他。
明宗帝略有不愉的收回手,“朕是想让你起来,怎么好像被吓到的样子,像个小可怜一样,可怜兮兮的。”
可怜兮兮?
那就对了,她自幼挨养母毒打,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智慧,被打的狠了,她学会了可怜兮兮的凝视,无声哀求养母。
养母那般铁石心肠之人,都经不住她的眼神攻势。
不过碍于命令,养母也只敢轻些手脚,不下死手罢了。
芷月听话的站起身,正在想怎么回他,就听他道:“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来了,芷月心中一紧,正想跪下求情,她犯的可是欺君之罪,还有她的身份始终是隐患。
就听他又道:“不过这个味道很好,以后朕不希望闻到以前那个味道,就保持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