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就算活着,也是丧家之犬,她并没太过担心。

让她略感无奈的是玄帝,匈奴已灭,他四海之内,已无敌手,但很显然,他并不满足于此。

前两日,他兴冲冲的拿着一卷海外地图,献宝似的呈给她看,给她描绘那里的土地有多广阔,他有多心神向往。

她很难描述当时心情,合着周边小国,他都不放眼里了?

她问他,为什么对扩充疆土如此狂热?

他说,他此生所望,是凡他铁骑所踏疆土,皆为国之所有,为他子孙后代,留下最广阔的江山。

芷月不是很能理解,但只要他不想着亲自上阵,她也不会阻拦。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一小太监打扮的黑影如鬼魅一般,悄然出现在芷月的殿外,他缓缓抬头,露出俊秀的脸庞。

潘岩眸光复杂,手搭在窗户上,颇有些近乡情怯之意,要问他如何能顺利的偷潜入宫中,全赖他前世住过这里几十年的功劳。

宫里有一条直通外城的通道,是他前世偶然发现的。

这殿中之人,是他心心念念了两世之人,他更知,他有今日下场,与她有脱不开的关系。

他恨她?

他不知道。

深呼一口气,他掏出匕首,插进窗户缝里,而后轻轻一震,窗户缓缓打开,他悄无声息的跳了进去。

芷月没有睡意,所以正拿着话本子打发时间,准备等玄帝回来一起休息。

听到窗边轻微动静,她刚想惊呼,就看到潘岩的身影,和他手中握着的匕首。

她将到嘴边的的惊呼咽了下去,因为她清楚,她的声音不会比他手中的匕首快。

坐直身体,她脸上不见一丝惊慌,嘴角带着淡笑,双手似不经意的撑着两旁,一手将刚看的话本子紧握。

“是你啊,潘岩。”

潘岩眸光痴醉,一时竟难以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