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震年把碗里的面吃的干干净净的,擦了擦嘴,说:“没事,就是顺便问一嘴。”
这一顺便,就是几十年,摊主都抱了重孙子了。
田母也频繁的催他相看姑娘,想让他结亲。他笑笑,态度很坚硬:“娘你别催了,我不结婚。你要是想抱孙子,找大哥去。”
田母想尽了办法,却毫无效果,一开始她还跟小儿子生闷气,后来老了,也就看开了。
田震年觉得这样就很好,他干干净净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知道她过得很好就放心,要是他们感情不好他就开心。
期间,有一段时间,他忙着他那点工作,很久没去城里。
直到心里空落落的,他才赶忙进城去吃一碗面,正打算听那老摊主重复一遍一模一样的话,却半天没等到回应。
一抬头,老摊主颤颤巍巍的端着碗面,脸上已经被岁月布满了树皮一样的褶子,声音也哑了,却带着一种人老之后的慈悲和不忍,说:“张夫人,前两天,走啦。”
“听说她身子本来就差,看了许多大夫都没用。这就是命,人都有命啊,出身富贵,年纪轻轻就没啦……”老摊主还在念叨着什么,田震年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第一回站在了陈家宅院的门前。
内心被巨大的愤怒填充,田震年心想,张绪云真没用啊,人都交给他了,他都留不住!
田震年想要冲进去找他算账,突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人,一身素白孝衣,面色疲惫的问他:“你也是来谈那笔生意的吗?回去吧,过几天再来。我姐姐走了,这几天都没空。”
对,得让她清清静静的走。田震年颤着唇,转身走了,只是背影,落寞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