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爱他是出于本能，出于血缘的羁绊，所以很长时间他只是为了母亲活着。可是姜檐那时候给他一种被爱的错觉，尽管是错觉，可是他幸福了很久。

为什么是错觉呢，因为程书衡后来发现，姜檐也是一个很冷的人。

很多次，她明明心动，明明沉溺，可她就是不答应。程书衡不知道她心里有什么，但是他从来不逼她，他只是想用自己去暖一暖她。

一次又一次的拒绝，程书衡反而越来越爱姜檐，因为拒绝是姜檐的另一种爱。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他。

程书衡有时会说很肉麻的话：“两个很冷的人在一起，就会温暖起来。”

会温暖起来吗？反正程书衡会捂化姜檐。

姜檐因为休假而选择在那个世界度过一生。最后的一层冰破的时候，她说不想要孩子。程书衡听出来她的意思，高兴的要疯了，连夜预订了医院的结扎手术，给自己安排的。

姜檐并不确定自己最后能不能回去，所以不想让一个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小生命在世界里孤独存在。

他们一起由青春变白头，一起由腰杆挺拔慢慢杵上了拐杖。

他们后来在别墅里种了好些瓜果蔬菜，不为别的，只是上班上吐了的程书衡的兴趣爱好；他们养了好几只田园猫，一只一只憨态可掬。

后来，姜檐先走一步。程书衡觉得很无聊，每天看着姜檐的照片过日子。

那只也已经年老的猫咪趴在姜檐的照片上，时而舔舐时而喵喵叫个不停，想让姜檐从相框里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