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肆蹲下来,对上女孩的脸,看清了她鲜红的眼眶,与睁得硕大,难以置信的瞳孔。
一滴眼泪从她眼中滴出,重重地砸在祈肆的手背上,烫的他手指一颤。
他立刻捧住女孩的脸,细声轻哄着:“不是你的错,真的……”
盛问音仰起头,眼中的雾气越来越多,睫毛很快被潮气打湿,她试图张口,可喉咙里像被堵了千般棉絮,根本发不出声音……
“我……”盛问音哽咽了许久,眼泪无声地冲刷过她的脸庞,她音色颤抖:“我当时……还很委屈……”
天降横祸,一开始是校车玻璃无端碎裂,接着还遇上小型车祸,她那天一直在哭。
坐在医务室里也在哭,认为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嘴里不住的喊着要爸爸,要爷爷,要奶奶。
她被宠得太过,在家里向来是要月亮不摘星星,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吃了苦,全家人都要围着她转。
她认为那天是意外,认为自己不巧倒了霉,才在校门口出了事。
手背上的划痕,不到医务室,就快好了,撞破的额角,最后也不到去医院的地步,只贴了张创可贴。
后来爷爷来接她的时候,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还笑话她:“我们音音真是个娇气包。”
盛问音当时不听,抱住爷爷的脖子,难过的撒娇:“音音要爷爷呼呼。”
原来,就是那天吗?
那天她只是受了一些擦碰伤,而她的爸爸,却隔着一条马路,身受数枪,死了吗?
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盛问音埋下头,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