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年涨红的眼睛狠狠瞪着他,氧气罩上白雾起起伏伏,“谢修半……”

眼底翻涌的暴虐,恨不得把谢修半一口口咬碎了。

谢修半静静地立在他病床边,冷白的月光洒在他如古井般平静无波的眼中,深不见底。

好像对他的愤怒完全提不起兴致。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谢修半背着手略微弯下腰,把他攥紧的那只手一点点掰开。

“我来取回一样东西。”

“这东西不属于你,我就拿走了。”

楚承年唯一拥有的东西也被他夺走了,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好像缺氧了一样,伤口被那阵剧烈起伏的频率撕裂。

谢修半熟练地帮他调大了供氧,检查了一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

“五分钟后医护就会过来。”

他小心把那缕头发放进一个透明的塑封袋里。

临走前他对楚承年说:“劳烦好好活着。”

“一个月后是我们的结婚宴,楚家也会收到请帖。”

嗡——

楚承年的心跳停了一瞬间。

索性医生来得及时,楚承年好好地活了下来。

已是深夜了,陆子枫白天时提议去小公寓那里,他想见见里德尔,商量一下解除婚约的事儿。

还和可爱的小萨德玩了会儿,他现在已经是附近的孩子王了,从前欺负他的小毛头们都只能给他当小弟。

晚上睡了半宿,起来就发现谢修半不见了。

在小公寓里转了一圈都找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