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次没能开口,之后每一次聊天,陆子枫都始终惦记着。

就好像喉咙里卡了一根小刺,不疼不痒,也不影响吃饭,但就是无法忽视。时间久了,存在感反而越来越强。

那种情绪大概叫后悔吧。

后悔第一次没开口,之后再想问,却再也没机会开口了。

但嗓子眼里的刺反而越来越痛。

每和他说出一句话,每觉得好像又说出不该说的话了,就想起那根刺,于是连下一次问“你讨不讨厌我刚刚那句话”的机会都错失了。

后悔的情绪一次又一次蔓延着积压着,反而更无法开口了。

陆子枫没想到他会开口挑明,惊讶地张了张嘴,嘴巴红润润的,接着又立马闭上嘴抿紧唇。

“没什么。”他要怎么说,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就是他自己矫情而已。

说出来大概谢修半会笑话他。

陆子枫又想逃避了。

他正要离开,却忽然被人捏住低垂的下巴。

脸颊被抬起来,捏着下巴尖,转到面对谢修半的方向,“说。”

冷硬的语气。

陆子枫惊了,谢修半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样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么…霸道强硬的姿态。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很近,手掌也很温暖,凉凉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他的鼻腔、口腔,陆子枫的舌尖也尝到了那一丝清淡的草木味。

“你告诉我,我才能知道。”

垂在脸颊上的发丝,被轻轻挑起勾在耳后,乳胶手套摩擦着皮肤,有点痒。

陆子枫感觉自己的脸像过敏了一样,被他擦过的肌肤开始发烫,心脏也不听话地乱扑通。

蚌壳一样紧闭的唇缓缓张开了,吐出潮湿缠绵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