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阆闭上了眼睛,除了这浑身丑丑的黑气,他也不喜欢这双红眸,或者说得不那么委婉,极其厌恶这双红眸。

“它们其实一直隐藏在我的身体里,只不过我不想让他们出来罢了。不过如今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份,恐怕也是藏不了许久了。”

花不衍:“宁愿受那么多的伤,你也不……”

霆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笑了笑,“这一身魔骨确实会在最危急的时候保护我,一直藏到现在,或许是没人,尤其是你,少阁主,大概从头到尾从来没有真正的对我真正的下杀手吧。”

确实,无论是下毒,或是下蛊,花不衍都没有真的想要霆阆的性命。

最险的应当是原身身体里的毒蛊发作吧,可是那次还未危急生命,叶渐尘就替他祛了毒。

花不衍:“那你是何必,你若执意想走,又有谁拦得住你,趟这样多的苦吃。”

霆阆听完笑了笑,似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后说道:“你不懂,那些苦对我来说当真不算苦。”

比起那些,被师尊好友误解追杀,孑然一人无处可依,居高楼独享寒夜,才算是真的苦。

上辈子他真的受够了那样的生活,谁人不想要安定的生活,谁人不想每日只需思考今日该吃些什么喝些什么干些什么来好好打发时间。

若是一开始霆阆不穿在原清迟的身上,而是穿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这一身的魔道修为,他或许一辈子都用不上,说不定就在哪个小乡村里找个酒馆,当个小二,忙的时候给客官上上酒,闲下来的时候在后厨偷点瓜子,和路过歇脚的客商一聊就是一个时辰。

那简直就是他梦想中的状态。

可惜这辈子那虽然那该死的天道没有再整天在他耳边嗡嗡嗡,可是依旧是过不上平静的日子了。

就在霆阆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得监牢外面传来了兵刃相接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