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合斋里,大家都是妓子小倌,从不讲究,霆阆二话不说掀了玲姑娘的被子查看。
孩子是保不住了,好在虽然出了不少血,但是量不算太大,并且看样子已经止住了,应当没有大碍。如今玲姑娘还未苏醒,问题应该还是出在青萝草上。
霆阆卷起玲姑娘的袖子,替她细细把脉。
然而这一下却让霆阆突然愣住。
脉象虚浮无根,肺脏之气将绝,最主要的,霆阆竟从玲姑娘的身上,察觉出了一丝丝的……魔气。
这魔气十分微弱,若不是仔细探查,根本辨别不出,但是霆阆对于这些太熟悉了。
不论是魔气还是青萝草,这世上应当没有第二个比霆阆对这两者更了解了。
霆阆瞬间就明白过来了,玲姑娘服下的青萝草里被下了魔族的术法。
这术法隐秘却又格外致命。
这注入的魔气就像是一把钩子,进入体内之后,藏于肺腑之间,一旦倾注全身,中术者便会如玩偶一般全然听从魔气主人的差遣,
若不是今日玲姑娘小产,这魔气也不会浮出体表。
这世上有些事情当真是说不清是福是祸。
霜儿见霆阆自看见玲姑娘以来,一言未发,眉头紧皱,急得根本站不住,在床边来回走动,却又不敢贸然打扰霆阆,最后见霆阆半天都没有动作,实在忍不住了,才问道:“迟儿,玲姐她到底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