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沉如秋水,平静却让人不敢反抗。霆阆胸口作痛,他感到了一股霸道无比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星儿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左手捂住受伤的右腕半跪在地上。
从竹舍里走出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身白衣,衣上绣有恣意张扬的墨竹,腰间别了块碧玉。如瀑的黑发随意散在肩上。气质里带着份天生的疏离感,冰冷得就如同他身后的风雪一般。
阔别多年,霆阆再次见到昔日故人,却有些认不出了。叶渐尘的眉宇间显了棱角,轮廓更加深些,褪去了少年人的稚气,变得愈发成熟稳重。
也是,对于霆阆来说上次一别距今不过转瞬,但是对于叶渐尘来说,却已过了百年。
是啊,此时的叶渐尘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跟在他身后背着剑低头不语的小师弟了。
星儿见到此人,不顾伤势,双膝跪地行礼。
“宗主大人。”
叶渐尘懒得看他,却望向了倒在他身侧的霆阆。
叶渐尘看见霆阆的刹那,怔了一下,地上的人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衣,鲜艳的衣衫衬得如温玉一般的脸庞更要比雪还白上几分。
叶渐尘蓦地想起,两百年前也是这般,那人穿着这样鲜艳的衣裳,跌坐在他的面前,他却举剑将那人逼上了绝路。
往事倏然间涌了上来,他恍惚间就要喊出那人的名字,可是思绪之外的残余理智却迅速地将他的情绪压下。
面前这人不是他。
但是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连眸波流转间的灵气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