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少有一些尴尬,却并不伤心,并且认为作为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婚约者,佘文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会掩饰自己,也会阻止他人轻慢他,甚至在他听不到的时候,也会避免直接在众人面前说出“丑八怪”这样的侮辱性词汇。
云琼并不生气她说出那样的话,因为他从心里面也知道她说的其实是实话——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女人喜欢他这种男人的。
帐子外头有一阵一阵的脚步声,吵吵嚷嚷的,云琼知道这大概是士兵们在进行云血军的传统,胜利过后的庆功。
钦元冬在胜仗过后便带着人去围猎了,他睡了一觉醒来,估计篝火和吃食都已经准备好了。
云琼缓过这阵头疼,刚想从床榻上起身,一动,立即发觉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紧紧压在身下。
他目光渐渐下移,随即看见了去了幞头与紫色朝服,一身素衣蜷缩在床边的女人。
这个随时会来,也随时会走的女人这次居然没有消失。
她怀抱着他的手臂,整张脸都贴在上面睡得香甜,一只手掌还不安分地搭在他的腰腹间,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似细细密密的蛛网,将二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云琼喉间一动,闻到了更加浓郁的白檀的香味。
她朝服下面的衣服明显是熏过清濯,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味道。
兴许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他的妻主。
云琼忍不住想,她知道他的字,也知道钦元冬的私事。如果这些都能提前知道了情报伪装,那身上的清濯要怎么解释?
御赐的熏香,整个大桓独此一份。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她真的是因为心悦于那个未来的自己,才会同他成婚的么?
她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吗?她知道他……知道他的伤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