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随风飘摇的桃花花瓣恰好落在平静的杯面上,漾出一圈一圈的波纹,打散了他的倒影。

云琼抬起眼来,看着这个眉眼间略带得意的男人,冷声道:“你要做什么?”

男人微微福身,道:“虏家来给云小公子请安。”

周围一阵窃窃私语,小公子们的目光或是好奇,或是看戏,或是担忧同情,每个人的目光都像是针一样刺着云琼。

云琼知道眼前的男人。

他自小定下婚约,及笄之后照道理应当要嫁人了,可云祯担忧云琼去了佘府主持中馈,没法像在将军府一样自由自,怜惜他自幼丧父,便告知佘府,打算将人在身边多留两年。

佘府表面没说什么,一转头就先给佘文安排了侧侍,大大方方抬进了佘府。

而这位侧侍,便是眼前的男人。

将军府的女人都是从一而终的,云琼的母亲云泽便是将军府后继无人,也从来没有想过续娶。

云祯初初听说这事的时候,是暴跳如雷的,提笔给还在北疆的云泽洋洋洒洒写了十多页的家书,斥责佘府之人背信弃义。

但这也是云祯能做的最多的事情了,彼时将军府功高盖主,文帝早已有了打压的心思,大桓的女人三夫四侍又是平常,说到底其实将军府才是那个异类。

云祯和云泽都气得不清,云琼的心态却很平和。

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在意佘文喜欢谁,和谁成妻夫之实。

佘文于他,比起未来的妻主,倒更像是平淡如水的点头之交,互相不理解对方却还是选择了尊重的对弈搭子,感情甚至比朋友还有再淡一些。

“我收到你的请安了。”云琼不恼不怒,声音很是平常,“你可以走了。”

男人一噎,实在没想到云琼会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