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血军里头还有除了云琼以外的男人?
白若松一鼓作气揭开纱帐,终于看清了躺在这简陋床榻上的人影的脸。
这是一张白若松再熟悉不过的脸,却要比她每日早晨一张开眼就看到的那张年轻许多,眉眼之间隐隐透着一股子稚气。
他面无血色,嘴唇干裂,眉头紧锁,在昏迷中还紧紧咬着牙,腮帮子旁边的肌肉一鼓一鼓,太阳穴边有青筋暴起。
年轻的云琼受了重伤,似乎是回到军帐里头想要自己处理伤口,可是只来得及揭开腹部的轻甲就昏迷了过去。
白若松看着扔在床榻边的老旧盒子,盒子打开着,露出里头的东西,有剪刀,纱布和一些瓶瓶罐罐。
是梦?
白若松伸手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被当场疼得龇牙咧嘴。
会痛,不是梦。
她真的见到了年轻的云琼,而且是身受重伤的云琼。
尽管知道云琼是安安稳稳地活到与她相见的,白若松还是在此刻有些惊慌。
还好她在盛雪城的医帐中帮忙处理过将士的伤口,也熬过药,有一些基本的知识。
她从盒子的瓶瓶罐罐都打开闻了闻,顺利找到了止血的金疮药,从帐子角落又找到了烈酒,将剪刀消毒过后,小心翼翼地剪开了云琼腹部的布料。
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露了出来,从肚脐往下,每一个弧度都熟悉无比,正是白若松浓情的时候最怜惜,最喜欢抚摸的那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