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照在徽姮三步左右的位置,瞧着像是想要杀了徽姮却失败了,被禁卫军牢牢钳制住后摁在地上,反绑了双手,可仍在不断挣扎。
太女夫则被方尧俞为首的其他亲卫围在中间,牢牢护卫着。
更远处,严崇与路翁合力摁住了几个小崽子,捂住他们的眼睛背对着白若松的方向,防止他们看见发生的一切。
方尧俞一喊,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连钦元冬都用最后的力气微微侧了一下脖子。
“白若松。”徽姮看着她,微微动了一下喉结,似是不太敢相信一般,问了一句“你还活着?”
“徽姮大监。”白若松开口,很虚弱,声音也很轻,但神态自然,昂着下巴的时候,甚至带了一些胜利之后的矜傲,“你输了。”
徽姮的脸在一瞬扭曲起来,有什么尖锐暴戾的东西戳破伪装,赤|裸裸地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些年来,我总是轻易掌控着所有的事情。可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我的掌控之外?”
她往前一步,云血军众人立即拔刀,做警惕状,与禁卫军对峙。
可她完全不在意,棕褐色的眼睛中满是癫狂与凶横,双臂展开,如同威慑敌人的某种动物,狂乱地质问着白若松。
“圣人为你铺平了路,我为找好最佳的对策,扫除了一切阻碍,你为什么非要与我作对?!”
她说的“圣人”,显然并不是指文帝。
白若松虽然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隐隐也察觉到了徽姮一直掩藏在皮囊下面的某种偏执。
易宁最先教白若松的,便是看穿一个人表面的遮掩,察觉底层的核心,抓住最在意的弱点,一击即溃。
白若松这点学得很好,她用这个办法击溃过陇州刺史杜承礼,也击溃过尚书令佘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