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长刀出鞘之声。

“解药呢?!”钦元春嘶吼道,“交出解药,快点!!”

混乱之中,徽姮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白若松从未听到过的疲态:“没有解药,此毒必死,你阿姐身体强壮以内里暂压了毒性,可不过也只是早晚的事。”

白若松感觉压在她身上的东西颤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点压抑哽咽的声音。

那东西把自己的上半身微微抬起,搭在后背和肩膀上的东西硬邦邦的,硌得白若松生疼。

“元春。”是钦元冬的声音,很虚弱,白若松几乎都要听不清,“罢了,回来吧。”

钦元春:“你会死的!”

钦元冬:“你之前背叛云血军的时候,就没想过我可能会因此而死吗?”

钦元春大口喘着气,半晌松了手,长方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白若松听见她似乎在哭,声音很压抑,可这都比不上贴在自己颈侧的声音。

白若松不是没有经历过云琼的眼泪,可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床榻上被欺负得厉害了,才会压抑着流下一点。

那个时候白若松是兴奋的,是战栗的,血液中是涌动着破坏欲和占有欲的,只想让他哭得更多一些。

可这次完全不一样。

滚烫的眼泪落在白若松的面颊上,她终于久违地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将千钧重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

天际已经亮起了天光。

灰蒙蒙的天空,连朝霞也失去了昳丽的色彩,变得苍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