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女帝说完,又有些焦躁道,“太医署开的什么破东西,苦得要命,半点用处也没有,还时常令朕昏睡!”
徽姮语气不变:“请圣人息怒,保重凰体。”
女帝又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平复心情,半晌道:“罢了,服侍朕起来。”
一墙之隔的正是紫宸殿,女帝寝宫,女官们鱼贯而入,为女帝端来洗漱用的物品,徽姮从女官们捧着的托盘中拿起外袍,亲自上手服侍女帝穿衣。
白若松在密道里头听不见这些具体的细节,只隐约察觉到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哐当一声巨响,似乎是铜盆被摔在了地上。
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有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徽姮淡淡说了一句:“拖下去。”
那哽咽顿时变成了一声嚎啕大哭:“圣人饶命啊圣人,奴才是因为太冷了才没端稳,圣人唔……”
那人很快被人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又是一阵杂乱的声音,应当是服侍的女官们都退了出去,女帝坐在梳妆台前,一边使唤徽姮给她挽发,一边问道:“我睡了这么久,你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吗,徽姮。”
徽姮道:“回禀圣人,都妥当了。”
女帝似乎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不肖女。”
女帝能这么骂自己女儿,站在一旁的徽姮可不行,所以她也只能是替三皇女说话道:“三皇女殿下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很显然,女帝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