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佘荣就明白了白若松的意思。

她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人告诉她真相,这些全部是她拼拼凑凑猜测出来的,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试探自己的态度,好寻求一个真相。

而她,尚书令佘荣,老狐狸了一辈子,居然在这种地方栽了跟头。

她就不该一时之气想要去刺激……不,不对,也许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女人的计谋?

她带绿满进刑部大狱,就是为了激怒自己,让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绿满那个天真的男人,还以为白若松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还在她面前感叹佘武有这样的挚友是幸事!

佘荣气得发抖,苍白干裂的嘴唇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出来,牢房外的白若松已经起身了。

她站直身体,十分从容地地掸去长袍上的污渍,抚平褶皱,整理衣襟,最后看了佘荣一眼。

那双小鹿一般的圆眼在淡漠的时候居然也显得有些伶俐,漆黑的瞳孔里头似有什么可怖的东西在翻涌,可是当你仔细看的时候,又重新归于了平静,仿佛刚刚看到的全部是错觉。

“你的底牌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底牌。”她说,“我会赢的。”

腊月二十,白若松往东宫递觐见的折子,被拒。

腊月廿一,大寒,白若松再度递折子,再度被拒。

一直到腊月廿九,除夕夜,白若松一共递了十日的折子,也被拒绝了十次。

往年除夕夜,女帝都会在皇宫中举办宫廷宴会,邀文武大臣一同欣赏歌舞,共饮美酒,今年却因为女帝的身体抱恙而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