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怀太多秘密,即便是现在,也无法吐露一些禁忌的事项——例如她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可云琼好似从一开始,在药庐他开始接受自己起,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底牌都摸了出来,摆在了她的面前,任她挑挑选选。

“那我愿意知道。”白若松道。

云琼终于把视线挪了回来,他目光带着某种炙热的意味,只略略在白若松的面上一扫,就克制地收了回去。

“我的父亲……身体不是很好,生下我不久后就去了,我对他其实没有一点记忆。母亲在父亲死后,只吩咐了父亲的东西都留在原地,一律不准改动,随后便去了北疆,我可以说是跟着祖母长大的。”

“幼年的时候,母亲偶尔归家,对我也不怎么热络,那时候我初初展露习武天赋,教授骑射的师父十分欣喜,为我打造了一把小弓,我开开心心地回去想展示给母亲看,走到门口,却听见里头传来哭声。”

年幼的孩子虽然懵懵懂懂,但是对于大人的情绪却是十分敏感的,他们会因为大人的纵容而变得胆大包天,也会因为大人的嫌恶而变得怯怯生生,小心翼翼。

“是我的母亲在哭,老实说,我从来没有想象过我母亲那样的人会哭。我听见祖母在训斥她,她挥手摔了什么东西,然后开口说:‘母亲,求你了,我想死。’”

“祖母问她:‘你死了,去下面,青罗问起你他拼死生下的孩子怎么样了,你该怎么回答?’母亲不语,沉默了良久,然后说;‘我没法爱他。’”

白若松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隐秘事件,一时有些惊慌。

她放下手中的玛瑙羽觞,用已经在外头吹得半干的手去抚云琼蹙在一起的眉心:“你,你若是难过,不必再……”

“无妨。”云琼打断了白若松,看着她,笑容似乎有些苦涩,随即微微俯下身,在白若松的面前垂下了头来,“你安慰我一下,我就不会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