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池底部铺了一层卵石,十分光滑,白若松怕滑倒,动作不敢太大,手掌搭在云琼坚实的手臂上,慢慢坐到了池底。
池水并不深,即便是坐到池底,温泉水也只蔓到白若松的锁骨上方。
她靠着池壁,放松一般地伸展开双腿,将后脑勺抵在岸边的大石头上,感觉一阵惬意。
简直是理想的生活,不用上班,放假泡温泉!
云琼把岸上温寸心之前提前吩咐人准备好的托盘取了下来,放在了水面上。
托盘是用梧桐木制成的,颜色较浅,纹理细腻,最大的特点就是轻,即便是上头承载着有些重量的酒水和水果,也能轻轻松松漂浮在水面上。
温寸心是个细心的人,水果都切成小块放置在透明的琉璃碗中,酒水以小型的白釉双系刻花扁壶盛放,再佐以两个玛瑙羽觞的小酒盏。最后是一个壁巴掌略大的小食盒,分为四格,里头装着豆干、花生、茴香豆和藕片四样经典下酒小菜。
为了能够漂浮在水面上,这一整套物品都很小,将将挤在梧桐木制成的一人宽托盘中,分量不多,但是格外精致。
白若松这人属于又菜又爱玩的类型,明明喝不了酒,但是馋嘴得很,一见那白釉的双系刻花扁壶,眼睛就蹭一下亮了。
云琼似笑非笑地瞧她一眼,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心翼翼饮啜一口以后,这才递给白若松。
白若松没明白他这个举动有什么意义,接过那琥珀色的玛瑙羽觞后,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也没看出什么来,问道:“你在试毒?”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纯粹是为了让她喝自己喝过的,不过白若松觉得云琼应该不是这么无聊的人,所以脑子里自动过滤了这个可能性。
“试试酒烈不烈。”云琼面带浅浅的笑意,眸子因为蒸腾的热气而看起来像是带着一丝水光,“泡温泉的时候,喝酒更容易醉,你本就一杯倒,怕酒太烈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