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相合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是合髻之礼真正的含义。
礼成,新人起身,云琼由侍者带领着去往新房,而白若松则留下来招待宾客。
云祯完全没有白若松是入赘的意识,拉着她见了好几位年纪看起来年纪略大的女人,嘴上说着是让白若松掌掌眼,但白若松心里明白这是云祯在让别人照顾自己,十分配合地敬了酒。
其中一位所谓的永盛侯爵府的侯爵娘子让白若松印象深刻,长着一张温和无害的面孔,听云祯介绍说,她是当年高帝还在位时,高帝凤君的侄女。
白若松与这位侯爵娘子推杯换盏之际,她突然微笑着说了一句:“能够与抚国将军府结亲,说明郎中大人的胆子很大啊。”
白若松一瞬间以为这人在讽刺自己,结果她在与白若松错身之际,压低了声音,又说了一句:“不妨在想事情的时候,胆子再大一些。”
白若松克制住了扭头去看她的冲动,当做无事发生一般向旁人敬酒,那种“我仿佛疏漏了什么”的感觉却再度涌上心头,让她的心吊在空中摇摇晃晃,再也集中不起注意力来。
酉正三刻,天色渐黑,白若松总算结束了这场折磨一般的宴客。
其实云祯是个计划周全的老太太,不仅偷偷往白若松的酒盏里头倒水,还帮她避开了佘荣,没有让二人对上,可白若松还是感觉身心俱疲。
她在侍者带领下来到所谓的“新房”,发现就是原来云琼的寝房,不过原先空空荡荡的院子被加了一套坐具,兵器架也被挪走了,只有檐下的金属制的莲花雨链还反射着一点暖黄色的灯光。
晴岚候在寝房的门口,一见白若松靠近,眼睛都亮了起来,侧身朝里头喊道:“将军,恩人来了!”
白若松心道这还用禀报啊,她就是在十步开外动一下,云琼都能听见她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