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罐里头黑漆漆的,借着门栅外头的天光,勉强可以看见内里流淌着的液体似乎是一种清透的橙红色。
她鼻尖一动,使劲嗅了嗅,发觉这其中似乎还带了一点木质香。
“花雕酒的味道实在是太浓了。”白若松摇了摇头,“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云琼的眉心皱成一团,思忖了片刻,道:“大厨房后头的院子里,应当还有没有杀完的活鸡。”
白若松眸光一亮,继而提出了改良意见:“鸡喙太小了,若是有大鹅或者鸭子,应当会好操作一些。”
云琼点了点头,不太确定道:“应当是有的,我去看看。”
他大步而去,不消片刻就回到了房间,一只手捏着一只空碗,另一只手则提着一只浑身雪白,腹部肥硕的大鹅。
大鹅的翅膀被绑了起来,无法扑腾,又被云琼用虎口卡住了长脖子,一时间叫声都嘶哑无力,橙红色的扁平嘴朝天微微张开,半死不活的模样。
云琼把碗往前一伸,白若松赶忙捧起酒罐,往里头倒了小半碗。
大白鹅似乎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一些莫名的危险境况,开始挣扎起来,伸长了脖子嘎嘎乱叫,脖子一耸一耸地想要挣脱云琼的钳制。
云琼五指微微卸力,任凭大白鹅的脖子往下滑落一点,虎口卡在了它的头上,拇指从侧面顶进口腔,防止它闭合,另一只捏着酒碗的手沿着扁平嘴的边缘倾倒而下。
清透的酒液从大白鹅外层疏水的油羽层上滚落,淅淅沥沥落在了地上。
小半碗花雕酒,大白鹅只喝了一半,剩下的要么在地上,要么在云琼的手掌上,甚至还沾湿了他的袖子。
埋藏了近三十年的花雕酒后劲贼大,白若松都没有喝,只是这么闻着,就感觉自己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