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言简意赅地询问了慧心比丘尼,慧心比丘尼摇了摇头,只是道:“说不准,若压制力强,兴许昏睡全程,一无所知,若压制力弱,些许感知,也是有可能的。”

白若松又看向西景,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见他一头雾水,面露疑惑的样子不似是装的,便试探着回答道:“这里是雍州玉京城外的大兴国寺。”

西景的表情凝滞住了,他面颊上头的肌肉似乎是不自觉抽了一下,随即又很快用笑容掩饰了过去:“娘子真会开玩笑,遂州与雍州相隔甚远,没有两三个月根本走不到,我不过是睡了一觉就能从遂州到雍州,难不成是梦里还能腾云驾雾不成?”

“红楼毁了,钟爹爹死了,你也已经昏睡了两三个月了。”白若松没有跟着他一起笑,只是面容肃穆地看着他,反问道,“你感觉不到现在已经入冬了吗?”

西景从胸腔中吐出一口气来,居然在空气中形成了淡淡的薄雾。

他动了动手指头,看见指尖微微泛红,这才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寒意似的,当场打了个哆嗦。

居然是真的过去了两三个月了,他明明在红楼歇下的时候才入秋不久!

西景刚刚甫一睁眼,看见这奇怪的院子和比丘尼装扮的人,还以为又是什么有钱客人的特殊癖好。

他面色惨白,再也挤不出笑容来,收敛了那套勾栏作风,稳稳当当地盘腿坐起身来,道:“还望娘子告知于在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若松想了想,半真半假地告诉西景自己是刑部官员,去红楼查案,钟爹爹奋起反抗朝廷,死于自焚,自己则受漕运杨卿君杨副帮主所托,将昏迷不醒的他带到大兴国寺来,请慧心比丘尼救治。

远在遂州的西景之前没有听说过慧心比丘尼的事迹,但知道她救了自己,还是起身行礼像她道谢。

慧心比丘尼秉持着出家人不打诳语的习惯,但笑不语着没有出声,西景就以为她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