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佳想起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躺在白色帷幕下的罗汉塌上,白若松抓着自己的手,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话,张了张嘴,企图说一句安慰的话。

不知多久未进食水的喉咙一张开,干涩得生疼,涌出一股股腥甜的味道,只从深处发出一点不成调的气音。

辅导员猛地抬头望向沈佳佳,双目圆瞪,眼眶还有些微微泛红。

她颧骨突出,眼下一片青黑,眼白里头全是血丝,憔悴得吓人,倒是比沈佳佳更像一个病人。

“你……”辅导员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地使劲闭了闭眼睛,再三确认以后,这才倏地起身,激动地高声呼喊道,“医生,医生,她醒了,她……”

喊到一半,理智回笼,辅导员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医院大喊大叫,随即探身按住了沈佳佳病床前头呼唤护士台的响铃。

沈佳佳抬眼看着就在自己顶上的辅导员,呼吸面罩下的嘴动了动。

“你想说话?”辅导员立刻问。

沈佳佳点头,辅导员便手忙脚乱地扒开了她的氧气面罩,俯身侧耳过来。

“我……看到……夭夭了……”

沈佳佳艰难地,一字一句地说着。

“她让我……告诉辅导员……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了……你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辅导员了。”

“她想……和你道歉……她不够坚强……没能活下来。”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