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在书院里闹得很大,闵仟闻却没有遭受什么处罚,因为那位同窗不过是封地里一位小官的女儿,那小官带着脑袋上夸张地缠满绷带的女儿亲自登门,向着清平县主和闵仟闻道歉。

清平县主没有怪罪闵仟闻,只在把人送走后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和她们以后根本不会再碰见,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而生气,别学你的母亲,身上一股子小家子气。”

闵仟闻的母亲是入赘给清平县主的一位进士,穷苦出身,排在进士榜的末尾,但生了一张好皮囊。

当时的文帝设宴款待诸位进士,清平县主陪侍在侧,一眼就相中了这位进士,哄得文帝当场赐下了婚事。

大桓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官员不可尚主。

所谓的“尚主”,并不是指那些被达官显贵榜下捉婿的人,而是指皇帝赐婚给各位县主与皇子的人。

若赐婚的是进士,那这位进士便不可再入仕,若赐婚的是已经入仕的官员,那这位官员就会被调离权力中心,摆在一个没有实权的闲职位置,等待告老还乡。

闵仟闻的父亲和母亲并不想爱,在漫长的婚姻当中,只有沉默以对和争锋相对两种相处模式,清平县主也在腻烦了那张曾经心动的皮囊之后,有了许多的怨怼。

例如此时此刻,他看见闵仟闻那张肖像母亲的脸,第一反应就是厌恶。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选你母亲这样的人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