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薨逝,按照规矩需要国丧一月,国丧期间禁止一切宴乐婚嫁,言筠的婚事也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白若松突然想起自己上辈子网络上看到的一个说法,如果你在结婚前夕,发现做什么都不顺利的话,一定要慎重,这可能是上天在救你,暗示你再往下走是无间地狱。

“这也是一种天注定。”她说,“天注定你不该嫁给姜仲临。”

古人是十分笃信鬼神的,言筠闻言才终于回头看了白若松一眼。

白若松发现他嘴上似乎是抹了口脂以后又被胡乱擦去,口周都带着一点红色,眼白中带着一点血丝,眼眶微红。

“阿姐真这么想?”

白若松不想骗言筠,想了想,实话实说道:“这其实是我随口瞎编的。”

言筠闻言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还下意识磨了磨牙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憋了回去,怒气冲冲地加快了脚步。

白若松有些想笑,觉得此刻的言筠才有些像那个能够冲进象姑馆,把未婚妻抓出来打一顿的泼辣户。

“言筠是不是有喜欢的娘子?”白若松问。

言筠一顿,虽说没有回答,但步子明显慢了下来。

“你不说,那让我猜猜吧。”

白若松想起自己在赏花宴后,在后院初次单独见言筠。

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时候,像一只高傲的鹤坐在院子中间的石桌旁,随手放下一幅正在赏玩的画卷。

如果白若松的眼睛和记忆力都没有问题的话,那幅画卷上画的是小荷尖尖,上头还落着几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正是闵仟闻的笔墨。

“是左司郎员外郎的闵仟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