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最大的掌权人言相是被女帝剥夺了实权的,手中又没有皇室血脉作为靠山,看起来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只等着三皇女登基以后清算。
只有少数知道白若松身世的人才明白,言相手底下还握着一张前朝遗孤的底牌。
白若松站定在大门口,扣响了兽头底下衔着的门环。
不一会就有侍从匆匆而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少女,卷着袖子,两只手掌湿漉漉的,看见白若松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满脸写着“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人来相府啊”。
“请问你是……?”小少女怯怯开口。
白若松并不觉得这个小少女是大门的门吏,大概率不过是个粗使的小侍从,听见敲门声放下手中的活计临时过来充当门吏的角色。
她先是安抚地笑了一声,随后才自报家门,说明自己有事想要求见言相。
小少女挠了挠后脑勺,打开大门,侧身让开道:“那您请进吧。”
白若松惊讶于如今进相府居然连通报都不需要了,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这个国丧未过的敏|感的时刻,大概也没有什么人会来相府,言相可能就是在等人,所以才吩咐不用通传。
至于到底在等谁……白若松心里也没谱,总不能是等她吧?
开门的小少女关上大门后,立即抱起地上放着的木盆。木盆里是有些浑浊的水,和一块漂浮在水面上的巴掌大的抹布。
她把木盆放在廊外一个不显眼,也不会妨碍别人走路的地方,这才擦干净手臂,放下卷起的袖子,来到白若松的面前:“娘子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