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扒着窗户偷听的路途年站直了身体,在冻僵的手掌中央吹了一口热气,搓了搓。
一同前来的小枫还保持着一个耳朵贴在门上的姿势,转过头来看着路途年,小声道:“不听了吗?”
路途年摇了摇头,扯着他的袖子道:“回去吧。”
夜晚的明月皎洁如玉盘,悬挂于苍穹之央。
四下寒风虽冽,可月色温柔,如细纱轻覆,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二人回到大通铺的房间,早就睡熟的孩子们细细的鼾声此起彼伏,路途年平躺在自己的棉被上,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横梁,听见旁边小枫的翻身声。
“长姐对你真好。”他不满地咂摸着嘴,“都单独为了你和路翁吵架呢。”
路途年忽略小枫的醋言醋语,把被子盖过头顶,蜷缩在一个安全温暖的小天地中,无声地笑了起来。
我一定是特别的。
路途年想,尽管长姐平日里对这个院子里许多其他的孩子都很温柔,看起来一视同仁,可她只单独为了我和路翁发生过这样激烈的争吵。
桓文十五年,盛雪城事变,傅容安校尉战死,蛮人在城内肆虐了三天三夜。
桓文十六年,白若松高中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