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李逸也好,孟安珊也好,易大人……也好,就是因为我的一意孤行,才导致了她们的离开也说不定。”

白若松身量虽然不算太矮,可过于消瘦,掩在宽大圆领袍当中的时候并不显,被夜风一吹,纤毫毕现。

云琼看着她,看着她侧过头来对着自己苦涩浅笑的模样,只感觉她将要随风而去,一时没有控制住力度,将甲板上的栏杆搁置一声捏陷了进去。

幸好白若松的五官都没有这么敏锐,并没有在呼啸的风声中捕捉到这细小的声响。

云琼松开手指后,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掌遮掩住自己捏坏的部分,感觉跳动的心脏里头藏了一根尖锐的针,每一下的跳动都来带来细小的痛楚。

“我很强壮的。”他突然道。

白若松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她能看到的东西也多了出来,把云琼抿唇的这个动作看了个清楚。

“我的意思是,我身手很好。”云琼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莫名其妙,慌忙找补,“也许我这么说不大谦虚……一对一的情况下,无论是边防将士,还是宫中禁卫军,没有一个人有能力制住我。”

白若松还是没明白云琼为什么突然开始炫耀他的身手,但仍然很给面子地夸赞道:“怀瑾原来这么厉害啊。”

“所以,所以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我,你不必担心失去我。”云琼咬了一下口腔中的软肉,带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羞涩,语气镇定道,“只要我还在你身边,违背誓言的惩罚就不会到来。”

渔舟唱晚,凉月高悬,江风轻拂,渔有火点点,映在江面上如繁星闪烁。

白若松闻到潮湿的风中带着一些淡淡的腥气,听到不远处渔船上渔夫下网的呼喊声,眼睛里却全是垂首敛目的云琼说话时候薄唇一张一合的动作。

他的嘴唇是极其纤薄的那种类型,上唇有个漂亮的唇珠,呈现一种淡淡的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