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一噎,面上浮现一些被戏耍的羞恼红晕,却听孟安姗继续道:“因为我是自小被当死士养起来的嘛,无父无母,身份上头的生辰也是随便写的。那日我看见那串红珊瑚串,实在是太开心了,就决定把那日当做我的生辰,把这个礼物当做我的生辰贺礼。”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红珊瑚手串么?”她往白若松跟前凑了凑,神秘兮兮道,“因为我之前的名字,就叫做珊瑚。”
用来斩断剑穗的匕首就放在布满灰尘的石桌一角,孟安姗伸手就可以拿到,白若松警惕地后仰了一点,和她拉开了距离,道:“你不是说过你无父无母么,哪来的名字?”
“哎呀。”孟安姗一扁嘴,露出一种被戳穿的懊恼,坐直了身体,扯了扯手里的细绳,“你真是的,不过才和易大人接触不到一年时间,就这么敏锐,多没意思啊。”
白若松没说话,孟安姗便扯开了自己编错的部分,又继续自言自语道:“珊瑚是我们……里最爱笑的女孩子,弱得要命,可就因为她爱笑,也爱逗别人笑,大家都喜欢她。”
“她这么弱,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她?”她的面色冷了下去,“所以我杀了她,抢了她的名字,现在我才叫珊瑚。”
她不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下撇,呈现一种冷漠的厌世感,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再也看不出那个灿烂又快活的孟安姗的半点痕迹。
白若松感觉自己冷得发颤。
“而且我学珊瑚是不是学得很像?”孟安姗又对着白若松笑了起来,面上有一种天真的,洋洋得意之感,“我在刑部司这么多年,别说是其他人了,便是洞若观火的易大人也没有看出来我是装的,以为我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亭长呢,她待我极好,常常照顾我,出门分巡都带着我。”
孟安姗顿了顿,真心道:“我也很喜欢易大人。”
“那你为什么要对她动手!”白若松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嗓子一直在收紧,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字眼,“你明明,明明知道易大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