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走廊里站着满满当当的人,崔简一脸沉静地站在最远处看戏,崔道娘则站在争锋相对的路途年和千秋的中间劝架,千秋正扒着崔道娘的后背正做着鬼脸挑衅路途年,路途年一手端着一碗药,一手举着一个打开了塞子的瓷瓶就要往千秋身上砸。

别的不说,白若松可太担心那瓷瓶里头是柳从鹤调的什么剧毒了,怕闹出事情来,赶忙先开口喝了一句:“小路,快放下!”

路途年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看见白若松,嘴巴一扁,眼眶就红了。

我靠我靠我靠……

白若松在心里头骂了无数句脏话,手忙脚乱道:“哎,你别……是我的错,长姐的错,长姐刚刚语气凶了点,别哭别哭……”

路途年放下举着瓷瓶的手,突然仰头大哭起来,眼泪断了线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把白若松急得要死。

“好了好了,别哭了。”她跨出门槛,用手掌心去拭路途年脸上的眼泪,哄小孩一样哄道,“我们家小路生得这么好看,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嗯?”

“真的吗?”路途年止住了哭,一边抽抽搭搭,一边问,“我生得很好看?”

白若松忍不住笑了。

这小屁孩,以前有次和院子里的小枫两个人最爱攀比谁好看,闹到正在温课的白若松面前,非要她这个大姐姐当裁判说出谁更好看来,被路伯翁抓住抽了一顿屁股,让他不许打扰长姐温课,这才老实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白若松都以为他变成熟不在意了,没想到还是这样幼稚。

“对。”她说,“小路生得最好看了,比小枫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