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像雕塑一般坐着的云琼终于动了。

他俯下身,粗糙的指腹避开白若松唇上的伤口,轻轻点在了旁边的软肉上,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在仔细观察她的伤口,眉心是一道浅浅的褶子。

离得这么近,白若松甚至可以看见他睫毛在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睛上投下的一小片阴翳。

“很疼么?”他问。

兴许是长久不开口的原因,嗓音有些沙哑。

白若松本来想摇头,脖子刚动了一下,又立刻改变了主意,转而点了点头。

云琼也注意到了她这个从摇头到点头的变化,垂下的眼睫颤了一下:“疼还是不疼?”

他这么咄咄逼人地想要一个答案,白若松也不好继续糊弄,实诚道:“如果我不想让你担心,应该说不疼。但是我答应过不骗你,所以……”

她顿了顿,抿着嘴唇的样子有些委屈:“所以还是有些疼的。”

云琼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在此刻落在了肚子里,那些从昨天夜里开始,就一遍一遍折磨着他的焦虑,被白若松一句话轻易地抚平了。

他很想摸着她的脸,说一句像是“下次别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这样的话,可回想起那日,送西景回房间的白若松,站在门口,提起易宁的时候,说的那句“我没有资格,也不应该去阻止她”,手指屈了屈,终究还是没有做出这样的动作。

白若松看他失落地垂着眼的样子,内心也有所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