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尺七寸的长刀穿透柔软的腹部,戈飞当场吐出一口血来,把那个举刀的护卫吓了一大条,扔下刀赶忙后退,在众多同僚的目光下连连摆手:“我不是,我没有,是她,是戈大人她自己冲上来的啊,你们都看见了!”
失去支撑的戈飞轰然倒地,刀柄跟着这个动作穿透身体,鲜红的血液汨汨淌出,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血泊。
钦元春与钦元冬这下也不好再上前,只能站在一旁有些不忍地看着。
她双臂脱臼,没办法使劲,就只能驱动着撕裂了大口子的腹部,用肩膀和下巴顶着地面,一下一下,缓慢却又坚决地挪动到了已经凉透了的钟倏面前。
钟倏本就瘦,失去生命以后两颊凹陷,更显得人像一座骨架子,戈飞却用一种及其温柔的目光盯着她,伸长了脖子,用自己的脸去贴她放在一旁的手掌。
失血过多的身体迅速失温,眼前变得模糊起来,贴在脸上的手掌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冷硬,戈飞毫不嫌弃地蹭了蹭,一张口,涌出的温热血液给那只手也染上了一丝温度。
戈飞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的破庙中,外头是冰冷的暴风雪,她和钟倏二人,蜷缩在一堆有些潮湿的稻草上,相互用自己皮包骨头的身体去为对方取暖。
“我长大了,一定要赚好多好多的钱,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吃的点心。”钟倏望着破庙顶上那个呼呼漏风的洞口,转过头来瞧着戈飞,笑道,“阿飞呢?”
戈飞正拽着自己身下的稻草,将它们尽量往钟倏的身上靠,为她维持体温,闻言思忖了一会,回答道:“我要当大侠,当武功最厉害的大侠,把黄二麻子打一顿!”
黄二麻子是当地的混混小头子,总是喜欢抢二人辛苦得来的吃食。
钟倏“哇”了一声,抱紧了戈飞:“那我到时候,就请你当我的那啥,带刀侍卫!嘿嘿,你保护我,然后我给你好多好多钱当月俸,让你可以娶个最漂亮的夫郎,生两个白白胖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