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泪水糊住了,透明的清水鼻涕甚至淌进了嘴里,咸咸的,和腥甜的血液混杂在了一起。
她觉得有点恶心,但痉挛的身体在剧烈的疼痛下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连一个呕吐的动作也做不出来,只能掀起眼皮子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那护卫在略略泄愤以后,很快冷静下来,一双手先是摸着白若松的袖口,卸掉了她的袖箭,再是扯开圆领上头的扣子,猛地一撕。
“刺啦”一声,衣襟被撕裂开来,露出里头薄薄的雪白里衣,白若松贴身携带的荷包之类的东西也乒铃乓啷掉了一地。
护卫垂着眼单手翻找了一番,并没有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愤怒地抓住了白若松另一侧的肩膀,手劲大到白若松都以为自己的肩胛骨断裂了开来。
“解药,交出来!”
白若松牙关紧咬忍着痛,虽然脸上哭得一塌糊涂,但还是要犟着一口气,扯着嘴角,腹部颤动着发出几声闷笑来:“我难道有,这么蠢,给人下毒以后,还把,解药,留在身上?”
她每说一个字,就要痛得停顿下来喘息一会,可还是很好地激怒了那护卫,她高高扬起手掌,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白若松的脸上,把人扇得都偏过头去,脖颈发出清脆的嘎吱声,后脑勺咚一下撞在了后头的墙壁上。
一瞬间,头晕目眩。
白若松一时竟然分不清究竟是哪里更痛,浑身上下每个地方都在疼,冷汗浸透衣衫,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嘴上被匕首刃割开的口子因为这一巴掌撕裂得更厉害了,鲜血混杂着汗泪汨汨而下,整个脖颈都变得粘稠。
“哈。”白若松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居然还有力气笑,笑声混杂在耳鸣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再用些力啊,弄死了我,让你的钟爹爹给我陪葬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