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转过来仰躺的易宁已经不再是那个别扭的蜷屈姿势,可以让白若松看见她的一点鬓角被冷汗打湿,紧贴着的侧脸。
因为疼痛,易宁短暂地恢复了一点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她转动着僵硬的脖子,一点一点侧过来,睁开的双眼中满是血丝,就这样看着白若松,苍白的嘴唇颤动了一下。
“你在往哪里看?”被忽视的女人几乎是压上了全部身体的重量,有些咬牙切齿地问。
易宁因为痛苦而闭上了双目,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落下,可嘴唇还在不停地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
她在说什么?
白若松呲目欲裂地盯着她翕动的嘴唇,努力辨别着她说的话。
ta不是,ta才是?
不是什么?哪个ta,是男的他还是女的她?
白若松努力想象如果自己是易宁,到底会看到什么,注意到什么,又想到什么。
“你嘴巴在嘟嘟囔囔什么?”钟倏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了易宁的脸上,把她的头踹得偏了过去。
白若松无法再看见易宁的脸了,只能颤抖着把目光挪转过去,盯着那个高瘦的女人。
女人也顺着易宁刚才的视线转过头来,这才发现了一旁的白若松一样,笑了起来。
“这便是漕运那位名动一时的杨卿君,杨副帮主?”她走到白若松的面前,这次是更为肆无忌惮地蹲下身来,贴近了仔细观察着白若松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