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沉默下来,自我检讨道:“是我意气用事了。”

可说完,她又立刻想起自己中途下马车,想去看一看李逸的骨灰的时候,易宁的那句“须知天地赋命,生必有死”。

兴许是刚刚面对艾棠的时候的戾气还没有消散,白若松从近处,看着易宁冷淡的侧颜,忍不住心存恶劣。

如果死的是杨卿君,她还能是这个态度吗?

可白若松到底有自己的底线,片刻后还是忍了下来,深呼吸几口,消散了戾气。

“可只要是人,就是会有感情的,没办法完全理性。”

易宁眼皮一跳,倏地转头去看白若松,一瞬间几乎幻视了那个还年轻的少年,眼角含泪,冷冷觑着他的模样。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拥有感情。”

“感情可以让人拥有软肋,一触即溃,也可以让人拥有铠甲,无坚不摧。”

“而你,易玄静。”他勾起嘴唇,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来,“你是个根本没有感情的怪物,不配为人!”

“大人?”

白若松喊了一声,易宁才骤然回神,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又转回头去,喉间一动,道:“他说过一样的话。”

白若松没反应过来:“谁?”

“你用他的脸,和他说了相似的话。”

这下白若松明白她在说谁了,因为自己这张脸,是照着杨卿君的五官易容的。

她沉默片刻,还是不忍心,刚想说些什么作为安慰,平翁就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溜烟的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