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卖男装的铺子,伙计一开始看到白若松那张漂亮过分的脸蛋,还以为她是个男人,笑嘻嘻地迎上前来才发觉是个女人,一时笑容都僵在了原地。

“这位……娘子?”她视线挪到旁边高大的云琼身上,颤抖着嘴唇道,“这位……公子?”

“娘子来啦。”后头立刻有一位锦衣女人撩开帘子而出,推开那个话都说不出来的伙计,对着二人行礼道,“娘子上回让做的衣服就在后头,娘子跟我来。”

云琼侧过一点脸来,看向白若松,眼神仿佛在问,你定过衣服?

白若松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二人随着那锦衣女人入了后院,行过抄手游廊,来到一座幽静的楼阁前。

锦衣女人本来也是满脸堆笑的生意人伙计样,等走到楼阁前的时候,表情已经淡了下来。

她停在门前,轻声道:“公子在里头等二位。”

白若松和云琼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一前一后跨过门槛,入了内间。

内间熏着淡淡的香,有点像是佛寺里头的檀香,地上铺着厚厚地绒毯,横梁下挂着珍珠串成的帘子,被半开的支摘窗外头穿进的风吹得叮铃作响。

珍珠帘幕后头,镶嵌着骨钿的罗汉床上,正有两位公子盘腿对坐,正在对弈。

左边的那位坐没坐相,斜斜地歪着身子,没有骨头似地靠在扶手上,右边的那位脊背挺直,身影清癯,如松柏一般泠然,可听闻到脚步声,侧过头来,狭长的凤眸勾起一点魅意,居然笑了起来。

“来了。”他说。

左侧的男人知道有人进来,动作改都不带改一下的,反而还打了个哈欠,无所谓道:“来就来了,我还要去迎接不成。”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突然窜了出来,全然不顾珍珠帘幕被撞得噼里啪啦直响,乳燕投林一般冲向了白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