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想,毕竟遂州整个州的所有贸易往来的账本,三年的量,都够堆满这整个屋子的了。全部运过来,期间需要的时间、人力、物力,那都不是一时之间可以解决的。

而且就算这些都能解决,大掌柜那边不计成本,易宁这里也不计时间,白若松也不觉得这些账本真的会被运过来。

六部的账本一年一清算,就这还年年都会因为账对不上而罢免几个官呢,更何况是氏族垄断的荟商呢。这中间的烂账,别说是算清,怕是看也看不得。

白若松:“那大掌柜怕是不肯吧。”

孟安姗:“倒也没有明确表态,反正就是这也为难,那也为难的。”

一旁的钦元冬冷嗤一声,讥诮道:“读书人讲话的通病。”

钦元春伸出手肘给了钦元冬一下,让她闭嘴,钦元冬面色难看地扭过了身体,孟安姗看了她一眼,转回过来对着白若松继续道:“然后大人就说,既然这么为难,那就换一件,要一年以内荟商与红楼所有往来的账簿。”

白若松:“这怕是也不成啊。”

在场谈判的二人,心里都门清这红楼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交出账本不就等于背叛她吗?

不说之后会不会被报复,就是这荟商出卖生意伙伴,言而无信的名声传出去,今后也很难再和达官贵人做生意了。

孟安姗颔首:“那大掌柜又饶了几句,大人就很生气地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说……”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易宁的口吻,冷笑一声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却不知道这荟商令,原来也是使唤不动遂州的大掌柜的?”